文苑撷英

司敏娜 散文——《雪落无痕》

作者:司敏娜     时间: 2018-12-28     点击:3573次    分享到:

雪落无痕


我们总说来日方长,可终敌不过似水流年,谁曾想,这一别,便是后会无期。

外婆,今天我所在的城市下雪了,你知道吗,这里的雪好美。它与我们那的雪大相径庭,它可以在短时间内从撒盐空中差可拟未若柳絮因风起,好似忽然间,世界静止了,闭上眼就能感受雪落于手心那轻轻的温柔。而冷风过窗,只想感叹一声,谁在人间,跨过千山暮雪,倒影倾斜,也羡俗世缱倦。

雪落于地,声音轻轻,无痕也好似无声,回忆如雪,又仓促了谁的情深?依旧是下雪的日子,可时过境迁,物是人非,又道是年年岁岁花相似,岁岁年年人不同。曾经和我一块在雪中漫步的外婆,此时此刻,是否也在想我呢?我还痴念,你归返人间,奈何天,却望穿,沉默后只留我在雪中等待,可归雪处又是一年.......

记得你生病的那一年正值最热的夏季,可你不知道,当医生告诉我们关于你的生命只能维持3个月的时候,我们所有人的心凉了,医院外热浪虽一阵阵铺面袭来,可当人心寒了的时候,我们有的只是冰冷,也只有冰冷。那时候,妈妈一人在医院楼下花坛里流泪,爸爸也红了眼眶,而这些,我全然不知,只是后来妈妈告诉我,他们为的只是让我安心工作,我知道时,便是你已离开我的时候。那天,我走上那条熟悉的路,步子好沉重,记得以前,你总会在路的那一头等着我,等着我回家,可这一次,我回家了,你人呢?

我想,人生就是一条归途,所有的出发,都是回归。可走到后来,人渐渐少了,我怕只剩下自己,独自与苍老和虚弱对抗。小时候,我总问你,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外婆,你说,过年的时候,渐渐地我长大了,你总是问我,什么时候可以再见我,我说,下雪的日子。你可知,雪落的日子,便是我回家的时候。可这一次,雪未落,我已归,你却去。下雪的日子,过年的时候,我俩的相约,然而,我们都一不小心说了再见,便是永不再见。

又是下雪的日子,可不如你在身边的那美好画卷。雪落残碑,你却孤冢沉睡,雪下的认真,下的痴情,放眼望去,一路雪白,我也试着不去想你,可下雪的日子,睹物伤怀。自古多情伤离别,我悲雪,悲物,悲人,究其根源,只因雪,带给了我美好,也带给了我伤悲。

窗外,寒风拂过竹枝,抖落了一地的白雪,在我看来,似有故人轻扣。雪又落于地,无痕也无声。如果有一天,你若梦中归来,我又是否可以消得你一路而来的半生风雪?到那时,飞雪漫天,归雪处又将是一年!

物资集团  司敏娜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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